Thursday, 19 July 2007

越過海的另一邊

總是很難適應剛從國外回來的第一個星期


常會半夜忽然醒著想
"五天前 我還在倫敦的Museum Street專心當名觀光客"
"上禮拜 才站在北京地鐵站 慌張地想到底是要搭到蘋果園 還是四惠的方向?!"


或是深夜驚醒 才發現自己又是一個人


每次回台灣的頭一兩個禮拜 對我來說最難熬
台灣黏搭搭的夏天 讓我不禁想念不太文明 中文西化的北京
因為北京的夏天介於台北的濕和賭城的乾之間
流幾滴汗 到了傍晚還是一樣舒服
晚上十一點後的長安大街更是美麗 安靜
帶著驕傲和沈穩 數著自己白天的光芒
整齊的路燈 站崗的公安 天安門 毛主席紀念碑 人民大會堂
沈默不語 彼此了解曾經在這塊土地發生過的鬥爭 盲從 進步 掙扎




現在也莫名其妙地想念起上禮拜住過的那個胡同

東四六條九號

每晚要回這胡同客棧時
總得走過好長一條巷子

我一路抱怨
必須走過我認為不懷好意的工地工人
深怕一不小心 一把刀進入後腦杓;
或是好奇又害怕地 偷偷用眼角望進老舊胡同的黑暗
開始想像一百年前 誰與誰 誰的誰 曾經在胡同內失眠踱步;
也往往會看見一群酒醉臉紅的北方好漢
啃著羊肉 大口灌酒 加上清脆的麻將聲



最後最後才會回到我們那間胡同客棧
白天的陽光懶懶地灑在屋頂
晚上的雲層總是蓋不住那新漆上的紅







不知道下一回去北京

這小巷子裡的串燒店、水果攤 、 老人 、男人女人 還在嗎?


古老的北京

現實的北京

矛盾的北京

想念著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