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0 July 2015

Dankeschön, Österreich.

其實常念著自己的網誌已經像個雜草叢生的墳墓,每每有著感動或是不同的心情,想到沒文筆的自己一寫可能又得磨掉一兩個小時,懶惰蟲就上了身;一方面也是因為忙完家庭瑣事,就忙著讀德文、寫卡片書信給親友、和朋友約了看電影吃飯等,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把「忙著生活」當作藉口,荒廢了網誌。

其實剛剛還躺在床上差點兒睡著,但是身體的疲憊這次竟不敵不願再沉默的心,終究是必須靠文字來沈澱整理心情了。今天下午才和父母與妹妹告別,結束了十九天的德奧之旅,後天一大早全家要飛到亞特蘭大去了解環境,十天後帶著星伊飛回台灣一個多月學開車考駕照,九月中回奧地利,九月下旬就要開始美國新生活了。

十九天的德奧之旅,充滿了幸福。結婚生子後,第一次能和平日相隔千里的家人一同旅遊那麼久,特別感到感謝快樂,走了許多沒去過或只是匆匆逛過的城市,這次能細細品味,儘管被熱浪晒到皮膚黑到發亮,每天卻都因歷史巨浪沖刷出的藝術與人文感到驚嘆:海德堡、新天鵝堡、Speyer、Bamberg、Rothenburg...... 當然去了許多熟悉的城市:紐倫堡、維也納、薩爾斯堡、慕尼黑、Hallstatt、St. Wolfgang、St. Florian,儘管看過這些城市冬天的白雪遍地、春夏的綠意盎然,這次的色彩卻是說不出的色彩,是一種熟悉親切又即將陌生的感覺。尤其是在奧地利的城市,向同行親友解釋古蹟景點的歷史背景時,除了因為重新做功課而加深自身的感動之外,不免問自己,下次能到Salzkammergut山頂眺望這五座湖,是什麼時候呢?下次能在夜晚坐在五百年的老教堂聽音樂會,能看到古老修道院內近三百年歷史、如寶庫般的圖書館,又是什麼時候呢?這趟旅程中,先生與我有時說說笑笑地回憶上回來訪時星伊的趣事,有時雖各自沉默,我們的雙眼卻不一而同地貪婪搜索著每個角落,想把看到的一切鎖在腦海中。原來已經在這片土地已經累積了那麼多珍貴的回憶與特別的情感。

昨天和先生與家人晚餐後在維也納隨性散步,最後到了Prater遊樂園,第一次坐上了這座誕生於1897年的百年摩天輪,在64公尺高的空中往下看,近午夜的遊樂園依然燈火通明,五顏六色、各種人聲音樂聲交織,星伊嘟著嘴嚷著不想走,我和先生心中不也是默默不捨嗎?

算一算,在搬家前,能住在奧地利,在林茲,在這間公寓,也只剩下十天左右了。樂觀的先生總是覺得我太過多愁善感,確實也是如此。因此,如何將奧地利的生活點滴去蕪存菁,帶著首次異鄉生活帶給我體驗,在那截然不同的陌生大國展開新生活,是我小小的現階段目標。謝謝這片土地美麗珍貴的淨土,謝謝陪我一起度過生活中大小事的朋友;謝謝在奧地利的點點滴滴,帶給我考驗與挑戰,以及隨之而來的成長與快樂。


Thursday, 10 October 2013

想念東區

果然不出所料,我的部落格計畫還沒能做個樣子就已經被擱置一旁。
倒也不是完全忘記這件事了,只是生活太忙,或是忙著過生活。
德文太複雜困難,好書太多無法不讀,也總還是有做妻子、做母親的大小責任。

但是今天必須寫下的心情卻是不寫就輾轉難眠。

好想念東區。

奧地利的凌晨五點,醒來後和先生聊個天,再熄了燈後躺在黑暗中但腦子裡出現的就是中校敦化路口,大白天的、上下班時間的、深夜的東區,孩提時的、學生時期的、上班族的。回憶的大浪不斷地打了過來,一個浪還沒有過去,另一個浪又打了過來,這些和我在東區度過時光的臉孔、或是那些我待過的東區角落、在東區做的大小事,都在浪頭向我撲了來。

鄉愁入侵。

八〇末期幼稚園時,媽媽帶我去見其他媽媽和孩子的聚會常是在國父紀念館對面的麥當勞,或是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的金石堂旁邊的肯德基 (原來我的胖細胞就在這時候開始茁壯),常常也是逛了永琦百貨和看過 Sogo 時鐘後才去的。還有現在 Miss Sofi 的店面,以前是那擺著色彩繽紛童裝,廣告很早就政治正確的班尼頓。我記得有一次在那家肯德基喝汽水喝到脹氣嚴重,肚子鼓痛到不行,媽媽帶我到仁愛路上的宏恩醫院 (現在走過常常都刻意注意那不顯眼的招牌),醫生用家庭主婦買西瓜的手法敲了敲我的肚子後建議容易脹氣少碰汽水,經過這樣正式的小宣判,我到現在從沒一個人喝完一罐氣泡飲料過。

國中時期的東區,應該只是延續著上述行程,只是多吃了美食街、Pizza Hut、媽媽幫我買的衣服越來越大號。我一直覺得國中時期是成長中最尷尬的時期,很多事情似懂非懂,思想萌芽但未形成,不是兒童卻也還幼稚彆扭,但當然現在街頭看到的國中生可又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上高中常常段考後就近就和同學走到東區,穿著醜醜的制服沿著建國南路 -- 仁愛路 -- 忠孝東路 -- 錢櫃 / 頂好名店城,莫文蔚、陳曉東、侯湘婷、陳慧琳、鄭中基,或是一群人在大頭貼機前不斷更換動作、等待拍貼從洞口出來、然後上膜 (我喜歡上面有漂亮煙火的那種膜),還有買掛在書包上的吊式、新的年度記事本、拍貼本等等,在一家一家的小店內穿梭。有時候也會轉戰信義安和路口的好樂迪,那棟橋福大樓對面空了多年的建築。

大學時期的東區記憶淡淡的,因為下課常就近泡在師大和公館一帶,發現了新生活圈的可愛魅力。但那時候開始接家教有了自己的錢,和高中朋友也還是常約在東區,買鞋子、買衣服、穿耳洞、買耳環,吃頂好哨子麵。但某日在頂好名店城某家小店逛街時不小心聽到老闆自大的地對電話的另一頭評論別的客人:「昨天那個女的好像自以為多厲害識貨,我就隨便賣隨便哄,結果他還不是買那麼多回去。」,就對頂好名店城小心翼翼,現在經過看到它那落寞樣,都想到西方某個淘金熱過後就行屍走肉般沒力的鬼城。

大學末期和國中好友重新搭上線,所以我研究所時期三個人就常約在東區,或在誠品前面的路邊攤看個老半天,那些真真假假的貨擺在一起成了陣仗,漂亮時髦的老闆們說「是我自己設計的ㄡ!」「這是我用我奶奶的舊洋裝改的」,在夜晚的路燈和老闆照商品的手電筒之下,往往人的話語神態比商品更有趣。有時候也和邂逅對象沿著敦化南路的街燈走著,猜著彼此心態和溫度,從仁愛路到和平東路也可以走兩個小時。

工作後更常搭著 292 直接來到東區和朋友見面,這時候發現了西式簡䬸店的虛,開始愛上中菜。有時候還是會去 Toasteria 或是應著喜歡西餐的朋友去吃個義大利麵,但更多時候都是我戰勝所以就去頂好名店城下的蒸餃店、鼎泰豐和吳抄手。吃飽飯後就是逛 Mango 和喝咖啡,有時候也在誠品待到午夜,翻著書、翻著雜誌,然後就是溫暖的友情陪著我一路往南走回家。路上她聊她的工作,我聊我的工作,彼此都理解著這種行政 / 財團法人機構的無奈和方便之處;有時候也聊男人,某某沒有行動、某某有開發潛力;更多時候聊電影或看電影,聊看過的電影、HBO 播的舊電影或期待上映的電影。許多週末也是在東區和當時的男朋友現在的先生度過,面對面坐在咖啡廳各拿著一本台北電影節或金馬影展的手冊,圈出想看且時間配合的電影場次,然後交叉比對哪些場次可以一起看,哪些不能一起看卻非看不可。然後走出咖啡廳騎著腳踏車一起去誠品買票,路上經過服飾店或二手復古家具店總要停下來進去瞧瞧。也有幾次從 Luxy 建構起來的世界走出來,午夜後稍涼的空氣和忠孝東路上從未停過的車流告訴我,你若想回家前轉換個心情,那就散步吧!經過誠品時別忘了進去看看那麼多的夜貓子都在翻什麼書。

結婚後還是常在東區流連忘返,唯一的不同是要回家,回那個新的家,得往北走了,另一個方向的 285、909、敦化幹線帶我到富錦街,那塊充滿綠蔭的寧靜。東區粉圓、星巴克之後好友偶爾還是體貼地陪著我回家,經過 Cosi o Cosi、永遠在特賣的寢具店、體育場、好像還會存在另一個五十年的萬歲點心室、晚上經過都因迷信快步走過的長庚醫院,回到人生中的新家庭。懷孕時在中山產檢給了我和先生更多機會,或產檢前或產檢後去東區過過兩個人的三人時光,或新發現的咖啡店,或是小到不行的 Allie Cat,還有我一直覺得手扶梯很可愛的 FiFi,還有那時還算新開的 Osteria by Angie 以及溫德麵包店。挺著大肚子的我更把在東區逛街、在誠品 B2 聽 CD 當成最好的運動,有時候單純對東區的喜愛和依賴也只留在車子裡,在娘家吃完飯開車回家的路上,經過忠孝東路,那閃亮的櫥窗、永遠都在的 EZ Fly、我隨時都會想吃的京星飲茶和很多其實很醜的招牌 (好多整形診所啊!) ,就算隔了車窗,那份從小到大的熟悉,光是看一眼就帶來令我安心的溫暖。

十三個小時飛機旅途的距離,不能和爸媽好好吃一頓家常飯,或是和好友一起看完電影後邊喝咖啡邊討論心得。感謝現代科技,讓我幾乎每天和在台北的爸媽 Skype 視訊,朋友們靠著臉書和 Line 也多能保持密切聯繫。但是東區,從小到大熟悉的你,以前幾乎每週都會見你個兩三次,我好想念,好想念,是想念你還是想念以前的生活我已經搞不清楚,就當做是想你吧。











Saturday, 4 May 2013

我想要兩個頭腦

想要兩個頭腦並不是因為自己有什麼要做大事的雄心壯志。

這一兩個月是等待論文口試的空窗期,雖心中還偶爾感到忐忑不安,也還沒有好好準備口試,但時間也是硬多出來了不少。幾年下來因為不常好好地說英語或是練習口譯,語言和翻譯的能力下滑之快,很多很基本的文法錯誤常常讓自己嚇大跳且擔心不已。本要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加強一下,就算是好好利用時間不讓自己蹉跎稀有光陰的方法也不錯。利用女兒去學校時我小小聲地在麵包店裡練習,這種吃力程度真是比記憶中爬七星山還累 (這種比喻同時也顯示自己體能不好),那天起心中有些逃避地有一搭沒一搭地練習,偶爾會感到自責但多數時候也就半真半假地以忙碌為由矇騙自己。

這週開始了人生中第一堂德文課,家教老師的房子離我家走路約十來分鐘,為了讓自己能諄心學習我提議去她家上課,人在陌生的環境應該會比較正經一些。而且說真的,我現在的生活也太需要不同環境的來刺激變化。蜜月期只有第一堂課,今天第二堂課開始我就已經感覺到前面的漫漫長路恐怕只是上坡,而且荊棘頑石遍佈。雖然之前就常聽聞德文之困難,每一個母語為德語的人 (其中有幾位是德語老師)都說真的好難,但也還是等到自己真的下定決心要學習後,真的把這石頭放進嘴裡嚼嚼啃啃才知道還真是不容易。雖然很多人都笑我,但是二十年總應該可以吧,知天命的五十歲時若能因為再多具備一種語言能力能多以原文讀些書,看些電影,聽些歌曲,翻翻八卦雜誌,生活應該也會因此多一種語言文化帶來的刺激與樂趣。我很期待,但是心中也很明白當媽媽的時間就是那麼少得可憐,媽媽這個責任自然已經讓我必須和自身所求談判妥協,必須要有所取捨。但是我貪心,真的想要兩個頭腦和雙倍的時間 :-((

小小的麵包店

被我拖了好幾年的論文終於奮戰到一個段落可以等待口試了,雖然還沒通過口試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口試委員要求整形又整骨,心中因此還是懸著個大石頭,時間倒是多出不少。說多,比起單身或家無稚子的人來說這時間還是少得可憐的。因為在奧地利沒人能幫忙照顧女兒,之前能好好用來靜下心寫論文的時間多在她夜晚入睡後寫個一個多小時,最珍貴的時間就是她上幼幼班的時候了。女兒每週二、四個上三小時的幼幼班,學校旁邊正好有個麵包店,由於地點算在住宅區所以很清靜,我為了省時間也就乾脆三點送她去學校後就去店裡坐下來,到快六點再去接她。每次在去幼幼園的路上都會經過歷史悠久的大教堂。雖然看起來舊舊暗暗的,但那股雄偉莊嚴的氣息反而更濃厚。經過教堂時我都輕聲地和女兒說:「你看,看到教堂就代表快到學校了。寶貝去和小朋友玩,學習新東西,媽媽也在旁邊讀書。我們一起加油!」

麵包店很簡單,感覺裝潢擺設從沒動過,牆上掛的圖案也讓我想到小學教科書上的那種圖片,那種刻意營造出歡樂氣氛的圖片。座位區就兩張小桌子,整個店頂多只能坐到五六個人。但客人總是來買了麵包就走,也多是熟客,而真來點杯咖啡吃個甜的,也頂多待個半個小時。我就厚著臉皮幾個月來都提著笨重的筆電坐個近三個小時,看著都沒什麼其他久坐的客人也就以「我算常客了吧!」的心態越坐越自然,就這樣每週二和週四不見不散地從我憎恨又恐懼的冬天去到了春暖花開的 四月。說真的,裡面賣得東西不難吃也不好吃,也毫無變化,更沒有什麼無線網路 (還好沒有),但女店員總是很自然地親切對待,是一個金直髮近乎及肩的胖美女,四十初頭應該有了,笑起來會露出小小的梨窩,有時候想說什麼我就以完全沒基礎的德文拼湊著,彼此笑一笑也就算了。這是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人但是和她見面的頻率竟只低於我先生和幼幼園老師,一部分讓我感到神奇,另一部分也表示真的還沒有什麼固定的朋友。小孩出生前後交朋友的方式和友誼的維繫都相差好多啊。

現在在等論文口試的空窗期,我送女兒去學校後還是會去咖啡廳坐坐,享受一下這樣讓我緩慢安定的感覺,另一小部分也是因為出於感謝這小麵包店讓我能在可惡的颳雪天慢慢地、悄悄地完成壓在心上已久的份內之事。前天在店裡讀著好友寄來的書,是夏目漱石的《心鏡》,讀的當然是中譯本,耳朵裡偶爾傳來濃濃奧地利腔德文,眼睛看的是中文字,心中偶爾猜想勾畫的是原文的意境和味道,忽然有種錯亂卻幸福的感覺包圍了自己。好沒有想到這個安分地站在街角的不起眼小店,會成為我生活和記憶中這麼重要的一部分。想想也還沒有麵包店和女店員的相片,這是一定不能忘記的。

Saturday, 27 April 2013

愉快的星期五

標題本來是「快樂的星期五」,但是後來想想應該說是「愉快」,因為已經知道今天會大概怎麼過,所以相較於「快樂」兩個字,「愉快」好像少了些雀躍興奮但是多了份悠哉自得。

每個星期五和星期六是城裡的市集日,這個市集離我們家步行約五分鐘。這一個廣場大概還不到台北市成功國宅廣場的一半大小 (本人對於將大小重量長度等規格數字化的目測功夫一向很弱,只能用熟悉的環境來比喻。),平日有常駐的店家,有些賣本地或進口的蔬果,有不少則是和台北星巴克和 7-11 密集度一樣高的肉鋪和麵包店,也有些花店以及零散的餐廳與咖啡廳。(其中有一家賣海產也賣海鮮料理的餐廳,有兩個好帥氣迷人的廚師,這個值得改天好好寫一篇來分享。) 平日這個廣場上人稀稀疏疏,但每週五和週六日是市集日,城裡城外和周邊的一些流動店家就會聚集到廣場上,賣些花花草草、手工農產品、手工藝品、起司、炸甜甜餅 (因為中間沒有洞而且還扁扁的所以不該稱為甜甜圈,姑且稱為甜甜餅好了。),還有更多的肉販還有麵包車。週五和週六也很多人就提著菜籃前來逛逛,真的是是那種傳統的籃子,男人提、女人提、中年人提、老年人也提,剛開始我總覺得有些俗氣老派,但看久了看到一個大男人拎著也有種可愛親切的傳統感。隨著春天到來,陽光毫不吝嗇地施展魅力,也越來越多人在這市集或站或坐地喝咖啡、品酒、吃吃點心或用餐,而能買的花也越來越多,最近有了好多鬱金香還有百合,過了一個又臭又長的寒冬,連我這不愛拈花惹草的人也忍不住看了那五顏六色的小臉就喜歡地買了一兩盆放在家裡的窗台。 

每個星期五我都帶星伊來這市集的果汁店喝果汁,最常喝的是紅蘿蔔汁還有鳳梨汁。喝完果汁就東看西看,這邊買一點那邊買一些。其實市集裡的產品價格並不一定比超市便宜,但這樣的露天傳統買賣方式總讓人有種自然踏實的感覺,也可能會有種比較新鮮或天然的錯覺,而其中的親切感絕對是賣場或超市缺乏的,站在你面前賣廨寄生的可能是個圍著傳統頭巾的老婆婆,向你介紹攤位上復活節飾品的可能是一對夫妻。

可能是這個城市亞洲人少,也可能是我就都沒碰到,每次來也都沒看到其他亞洲面孔,卻也因此可能一些常買的店家攤販就比較記得我和星伊這兩個外國人。我常去一家匈牙利店鋪,賣了很多非常好吃的糕點,有我喜歡的開心果小蛋糕和先生最喜歡的杏桃蛋糕。今天買了一塊要給先生下班回家吃,但被我吃掉了,一吃,果然驚為天人─ 對時的杏桃香甜無比,那派皮紮實香濃。雖然吃了一口想應該要留給先生吃,但吞下最後一口時罪惡感已經被滿足感取代。這家店鋪也賣了一些風乾的臘肉和一些可以回家料理的半熟食,老闆是個高高胖胖的先生,每次和我哩哩拉拉說一大串我聽不懂的德語後,一看見星伊總是要給她棒棒糖。另一家常買的是起司專賣店,但我無法領略千奇百怪的起司魅力,所以去買的是他們的手工義大利餃,今天買了松露餡和芝麻葉餡的各十顆,都還沒有煮就可以聞到松露的香味了,老闆娘也切了好厚一塊起司給星伊吃,但她吃了一口就吐掉了。我想老闆娘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比較喜歡吃麻油薑絲炒豬肝下麵線。

下午,全家一起去騎腳踏車,雖然我到二十四歲學會騎腳踏車,但真的是很高興當初有不顧旁邊小孩譏笑努力學成功。我記得生產玩厚的三四個月後我第一次坐上腳踏車那乘風而馳的自由,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輕鬆。今天我們從咖啡廳騎到公園再沿著多瑙河畔騎到美術館,繞了一小圈回到家裡。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是總是帶給我如預期中的愉悅。

春天終於來了,真好。

Tuesday, 23 April 2013

過了五年了

時間已經走到了 2013 年,已經幾百年沒登入的部落格,竟然還在。
這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只是想到物換星移,在過去幾年我的人生發生了多次變化,這荒廢的部落格還是傻傻呆呆的杵在那邊,大概也沒想到作者會有回來的一天吧。

會想再回來是以為除了臉書之外,應該有更可以讓我安靜沈澱記錄自己心情的地方的。也該是時候了。過去幾年的心境轉了再轉,扭了再扭,有時候扭到像麻繩分了岔,有時候轉到自己也頭暈目眩,也許從來沒有好好認識自己過,也許是因為自己不斷地在改變, 新的角色直直往身上扣,那些奇妙的、負面的、正面的、可怕的、陌生的、成熟的,這麼多新的我不斷在體內被分裂出來。看看上回的網誌竟是近五年前寫的,現在的我,現在的我是母親了,婚姻狀態為已婚。(想不到應該怎麼稱呼自己的已婚身分,「妻子」聽起來有些委屈老派,但是我不喜歡「人妻」那種流行語,也覺得「太太」聽起來不像我,更不喜歡「老婆」中那麼點不正經的味道,不知為什麼「老婆」也讓我想到以前國中時配國語音的港劇。就換句話說是已婚吧。)

熟識的朋友應該都知道我的情緒很豐富,太豐富也太多變。這幾年這些新分裂出來的我有些會在體內茁壯,有些像是做盡壞事的啞巴,只會一副無辜地傻笑。無論如何他們都存在,有些或被更新的我吞噬掉了,有些或與一些舊的我共同治國,總之不管是下流的還是天真的,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我再不記錄自己的心情有時候會有種被滅頂的恐懼,被自己的情緒和改變吃掉。也許這樣我可以更了解自己,更和自己和平共處。

但說穿了也可能是因為孤獨。

很忙碌,很幸福,很累,但是有時候很孤獨。就讓我先和自己對話吧。

Wednesday, 2 July 2008

亂寫

每篇開頭都是一樣的心情





!!!

離上一次寫部落格已經又過了三個月,夏天已經來到台北好一陣子了。
2009年的電腦展已經開始起跑。
七八月的戰役開始了--
第一戰:主視覺
第二戰:柏林的記者會
第三戰:宣傳影片

永遠的戰役--
培養自信
愛自己
愛家人
照顧健康
找個值得愛的好男人

請問陳小姐,論文呢?!
今天晚上又和Raymond 過了個渾渾噩噩的一晚,不過有學長姐在同一家公司,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