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

已經三四年沒有跌倒
沒想到今天一跌 跌的這樣疼
過去幾年吃的飽 喝的足
胖嘟嘟的身體 加上各種保養品
一直忘記了自己身體的存在 還有裡面數不盡的小細胞
除了偶爾的心臟痛 好像忘了身體最根本 最徹底的感受

今天下班的晚 七點四十從敦化南路轉到四維路時 忽然一輛車衝了出來
一緊張 向旁邊的磁磚地轉 不知怎麼地 就這麼疊在濕漉漉的磁磚地上
整個身體 碰 一聲向左倒在地上 真真切切地感覺顴骨用力地撞在地上
膝蓋和手掌濕濕的 都是雨水 鼻間都是雨水的味道

很久沒有那麼痛了 剎那間忽然像個小孩
眼淚不知怎麼都你擠我我擠你地 在眼眶打轉兒
回到家 原來流血了 會結疤吧？
左邊顴骨迫不及待地種了起來 紅紅的 還有點髒沙土
是不是長大以後就沒有這樣地直接過？
直接地痛 直接地讓沙土在小腿以上的部位停留

一邊冰敷 一邊開始享受疼痛 原本的刺痛 竟然變成了一種享受
不禁想起賴守正老師上課曾說過 「痛快」 兩字
先有疼痛 然後有快感
中國人的字 說也真妙
痛快 痛快
果真是那麼一回事
臉上的刺痛 膝蓋的刺痛 手掌的刺痛
有種真實的感覺 好像根千個針在身上跳動
想到了韋瓦地的夏季 音符跳阿跳地飆高

痛 快 痛 快
痛 快 痛 快

一邊享受這痛快 也開始思考反省
開始工作後 發現自己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腦筋動的不夠快 思考不夠周延
可以更有組織 要怎麼動作快又乾淨俐落
是門學問 要下功夫學的

就像今天跌倒一樣
痛 好像也可以體會體會 嚼一嚼
過了一會兒
就有甜美的汁 從齒縫間 順著舌頭 流進體內 成為身體的一部份

我在學習
工作 跌倒 痛快